河南省首批示范性高中 ·设为首页 ·加入收藏夹·衡中资源库 ·高考试题精华库
 
 
 
 
  教育科研





 
您所在的位置: 首页 > 教育科研 > 书香校园 > 正文
解读平原人性格中的“忍”和“韧”-------《羊的门》读后感

读了《羊的门》,知道了李佩甫。感觉中这位作者,就像是个朴实憨厚的农家老爹,坐在那里给你慢慢的讲述着,一个又一个身边的人,身边的事。而这些人这些事,却总有许多你看到的影子。

《羊的门》是一本厚重的书,一本内涵丰富的书。它一点一点的把平原的土壤,平原的小草,平原的屋子,平原的气息,展现在你面前,而在这块平原上,就生活了那么一群人,曾经的贫困挣扎,而今的富有自豪,全都因为一个人而转变,这个人就是文中的主人公呼天成。

呼天成21岁便做了呼家堡村的支书,在以后的四十余年中,他以高超的智慧带领全村人,将一个贫瘠的农村建成了中原第一村。

村里一排排整齐的两层小楼,以及楼内的豪华家具。无不凝聚着呼天成的智慧与汗水,而他自己却一直住着那几间草房,一部电话,一张草席……

可就是这样一位自称玩泥蛋的农民,只要动一动脚,全县、全市、全省甚至中央都要颤上一颤,他可以使呼国庆这位精明过头的人,从即将掉下县长的位子一下子升到县委书记,从一个挪用公款的“犯人”,而无罪释放。这仅仅是因为“钱”吗?不,更是因为他那份宝贵的“人情债”。

省委副书记“老秋”,在文革中被打断腰的“二号走资派”,被呼天成秘密的保护了一年零六个月;后来“老秋”下乡蹲点呼家堡,临离开时,呼天成跑遍全村,借了五个鸡蛋,追了六里路,给他送去,这对于半身浮肿的“老秋”不亚于是半条命……

同样受到呼天成无私帮助的还有省银行行长,省日报社副主编,呼伯的成功之道中最核心的秘诀是“种人术”。他从不经营商场,而是经营“人场”。他不仅仅是把“人情”储备起来,需要的时候再用。如果那样的话,他仅仅是在收集、调配权力资源。他所做的是直接“播种”权力,当然,这是一个长久的方略,“他不是一天两天,一年两年,他是几十年一贯如此。这是感情方面的长期种植,他甚至不要求回报。只要他看中了你,只要他认为你是‘朋友’,是‘人才’,那么,他在感情上的栽种就是长期的,始终如一”。经过几十年的“种植”,他在省、市、县三级干部中建立了一个庞大的“人才库”。这些人或是呼家堡走出来的,或是呼家堡一手托起来的,每到人生的关键步骤,都可以获得来自呼家堡的有力支持。而呼伯轻易不给他们回报机会,“有些帐必须让它欠着,欠着很好”。越是如此,这些人越是感恩图报。平时事物中的一路绿灯已经是一笔无形资源,关键时刻一声招呼,立刻可以产生惊人的社会能量。

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,他一直与“老秋们”保持着一种特殊的亲缘关系:“对这些上层人士,无论是他们遇难的时候,还是官复原职的时候,甚至到他们后来退了二线,‘呼家堡’的礼数都是一样的周全。在这里,呼天成奉送的是一份回忆,一份念想,一种叫人忘不掉的情分。早些年,呼家堡并没有什么好东西,可在四季里,老秋们总能吃到呼家堡送去的‘思念’:那或是几穗刚下来的青玉米,或是几块岗地上的红薯,或是两斤小磨香油,或是一对小兔,一篮红柿…

这对那些手握重权的领导们来说,并不是什么金贵东西。可是在时光里,就不断地有一个信息传达给了老秋们,那是说,有人还念着你哪。在远离省城的乡村,有一个人始终记挂着你呢。要是万一谁出了什么事,这里就是你的家!老秋们能不感动吗?”正是以这种特殊的亲缘方式,甚至利用了政治动荡的隐忧,呼伯织成了一张天网,在别人看来比登天还难的事,在他是水到渠成。

在这套“种人术”中,呼伯可以说把平原人性格中的“忍”和“韧”发挥到了极致,同时又具有着一般人难有的远见和大气。由此,他获得了最大的“时间收益”,每一块在雪中送的炭,都可能是未来的一座煤矿——这是不靠山不靠水、白手起家的穷人唯一的致富途径。何况,这炭火是四十年如一日地燃烧着,不求回报地供应着。于是,“权谋”变成了“仁义”——呼伯就是这样把“绵羊地”人的“气”和“骨”接起来了,这中间最重要的东西是尊严。他把给予变成一种艺术,把卑微的“送礼”变成高尚的“关怀”,使一直被贫穷压迫得“志短”的求乞者变为了施与者,使始终在权力的践踏下忍辱求生的草民获得了主控权。这股“气”终于顶起来了,形成了一个具有巨大辐射力的磁场。

真正体现平原人“忍”与“韧”的,还有呼天成对于“人才”的定义:——“才是人用的。用你,你就是“人才”。不用,你就啥也不是了。”

这种将“人”与“才”分开来解析“人才”一词,精辟而经典,不得不承认也符合社会现实。

和路遥、陈忠实等从黄土地走出的作家一样,李佩甫这位农民之子同时也是现实主义文学之子。从小靠柳青、浩然的文学乳汁哺育,“新时期”登上文坛后,以欧俄现实主义大师的作品为文学和青春的启蒙,他们的审美经验和精神气质、观察世界和描写世界的方式都被现实主义文学传统所塑造、所定型。

他们的明智和定力在于,他们了解自己,就像农民了解自己的土地。现实主义是最适合他们的创作方式,也是最适合广大读者的文学方式,不管文坛的风向哪一个方向吹,都坚守自己脚下的土地,并且责令自己,拿出最像样的果实。这果实在路遥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《平凡的世界》,在陈忠实是要放在棺材里当枕头的《白鹿原》,在李佩甫就是“平原三部曲”的第一部《羊的门》。

侯华朋

分享到:
发布:zhouchunli 更新时间:2012-6-11 15:47:15 浏览次数:7540 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