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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烟景

酸枣树,槐树,土墙屋。

某日,偶然在离城千里高隐岭中的一个山村,看到了梦中的老家。
    那是一个周末,骑车逃也似得远离了城市,信马由缰,就因为路旁的清湍渠水,竟拐进了乡间盘山水泥路。绕着丘岭蜿蜒而上,一圈一圈,一会会就拔地而起,房屋公路被甩在身下,空气突然清新的呛鼻,满眼都是欣欣向荣,路边丛生着酸枣树,顽强而葱翠,鸟语满耳,却不见踪影。渐渐地梯田多了起来,我们知道离人家不远了。突然一座本地常见的青砖碑楼出现在视线里,“仁?可法”唤起我们强烈的好奇心,停车驻足,青砖斑驳,“宽厚足风”四个字清晰可见,古朴淳厚之风迎面扑来。只可惜碑楼坐落在一个斜坡上,狭窄逼仄,枣刺密匝,不得近前,后面的字就无从细详了。
    再往前,水泥路倏然而逝,路面顿时坑坑洼洼高低不平。这时候土墙屋突然不期而遇,门前槐树林立,青影珊珊,摇曳生姿,在错落的土屋中间偶尔也有粉饰一新的水泥院落。路面陡升,树荫苍苍,几可蔽日,车子轰地冲上陡坡,戛然而停,再无去路了。

“哞—”响亮的牛声中,我们成了不速之客。四下环顾,院落俨然,地面较为平坦,近旁院外赫然停了辆白色的轿车。不远处一两个闲转的村人不时打量着我们,我仔细看看周边,右边靠山处,三头牛正卧地午睡,一头牛低头在槽子里进餐。左边,车子冲上来处有一棵巨树,从坡下距地面三五米的地方长上来,由三个足可环抱的树干擎起,遮天蔽日,丝毫不觉已近晌午。细看树叶,却不是槐树,叶片厚些,也不是榆树、椿树、楸树,这可把我难倒了。正好有一位村人踱过来了,他笑嘻嘻有很好奇地瞟着我们,我赶忙问叔这是什么树啊这么大,皂角树,我有些惊讶,听过却从未见过的皂角树原来可以长这么大啊。硕儿真是大开眼界了,不过他感兴趣的是大石头和牛,不远处另外两头牛争着“哞哞”叫,可讨了小人儿的欢心了。

 走了走了,一路向下,出了这条林荫坡,从天突降的阳光让人觉得仿佛如梦,似乎刚从桃源出来。我的老家虽不如这般深致幽窈,但也春有枣花秋有核桃。

 老家只剩下一座颓圮的旧院落,土墙早在风刀雨剑下败落颓废,再加上周围红墙大院的围攻,更显佝偻蜷曲,连门前的小槐树也看似营养不良。唯有院中那棵高耸的楸树,依然缀满了一树繁花。我们回去时,正赶上楸花摇落,漫天的紫色琼朵不时飘下,突然间让我想起了幼时的楸面,那是一种用落下的朵朵小花做成的酱面条,它是那么诱人,真是香啊,以至于我完全回忆不起来它的味道。时光残忍,偷走了把花朵变成楸面的手,留下一堆破碎的记忆。

 香馨的不仅仅是童年的楸面,还有回忆中那一畦地。金水湖公园西侧,从国道向南走,会进入一片迥异的天地。虽在城中,仿如置身乡下。一条小路蜿蜒伸展,路旁是农田是果园,路边多用花椒树围着,渐次有粗壮的桐树、杨树,树尽头,路西边,有一畦地,与周围略显荒凉的地相比,格外精致。一座小小的锈红色砖房在这畦地的四分之三处,地也以小屋一分为二,北头是精心伺弄的葡萄架,南头则种满了各种蔬菜,春天时还会看到一小片黄灿灿的油菜花。小屋坐北朝南,屋前搭设着黑色的遮阳网,门也就开在这里,所谓门就是用果树枝扎成的栅门。门口立有一棵桑树,像这时节,正是桑葚染紫之时,可是外人从不敢轻易进去,除了围满了到处长刺的花椒树外,地里还有一条大黑狗,吠叫声不时响起。

 上班之余,我们常在这儿散步,远离了苛章琐事,拾得一些闲散。那会儿还没有硕儿,正自由闲愁得紧,往往能从杏花枝头闹,一直走到白雪皑皑时。路过那畦地,偶尔会看到男人在地头劳作,女人在洗孩子的校服,他们弄他们的,我们走我们的,各不相妨,彼此都是风景中风景,实在是城中难得的诗意所在,海德格尔说人是诗意的栖居的,有几分味道了。

 可惜那一树桑葚,我竟从未拾得,想来那紫红的汁水是极甘甜的。不过三四年的光景,城市的利爪就深入到每一寸土地,硕儿尚未来得及踩一踩那条小路,一切都已面目全非。也不知那一家人搬到哪了,过得好吗。

 我们早已离不开城市,可是城市让我们身心俱疲;我们时时眷恋那片乡土,可是乡土日渐依稀。日暮乡关何处是,烟波江上使人愁。

:不久前在《者》上看到《一古老村庄消失的前夜》(2012年第四期 作者李汉荣)一文,读罢不能手,后陆续读张晓风尔吉·原野等作家于故的追触动之余,遂有此文。(赵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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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:zhouchunli 更新时间:2012-6-11 16:09:01 浏览次数:6717 次